不渡

我叫常安。同门说我筑基无望，一辈子只能在外门做杂役。他们不知道，被推下悬崖那天我就试过了——我死不了。别人修一世，我活十世；别人争天下，我争活着。霍惊鸿踩着我登顶那年，我在崖底数石头；等他成了传说，宗门里没人再记得他长什么样，我还在他坟头除草。三百年，五百年，一千年，我换过名字，也换过身份：做过药农，摆过阵，教过书，领过兵，也坐过那把龙椅。我没想赢谁，我只想活到弄明白一件事——我为什么死不了。直到有一天我发现，有人专门在找像我这样的人。他们追的从来不是我的命。他们要的是我的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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