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更夫开始成圣

大雍末年，武道为尊，人命有价。

打死一个更夫，赔银五两。

十七岁的更夫江寒，全部家当是一面旧铜锣、半间漏屋，和一个夜里咳血的娘。他只想攒够三十两，带娘离开这座越来越凶的县城。

直到那夜二更，他缩在巷子里的废鼓后头，抱着锣一下都不敢敲，看着一个蒙面人连砍七刀，从死人身上翻找半页拳谱。

那天下更补觉，他觉醒了夜梦复盘：醒着时亲眼见过的一幕，睡着后能在梦里重演；梦里敲一下锣，从头再来，死了也不作数。

梦里死三回，醒来就会了那后生的三式拳。

梦里挨几拳，醒来就看得穿打手出拳前那一下沉肩。

可梦得其技，不得其力。力气还得一口肉、一副药地熬。

所以他照旧打更，照旧装聋作哑，照旧低着头说那一句：我就是个打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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