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堂上的驚堂木一拍,胡羽的雞巴先醒了。 他坐在喬太守身側的偏座上,端著盞涼透的茶,眼睛越過堂下跪著的那兩對男女,只盯著一個人。 孫家那個“新娘子”,一身大紅嫁衣還沒換下,蓋頭早被衙役掀了,露出一張讓整座公堂都靜了半拍的臉。眉是遠山含黛,眼是秋水含煙,唇不點而朱,皮膚白得發透,像江南三月的梨花瓣子,碰一下就出水。烏黑的頭髮綰成新娘髻,插著支金步搖,流蘇貼著他腮邊,襯得那張臉越發雌雄莫辨。 穿越過來之前,胡羽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看《喬太守亂點鴛鴦譜》的話本子,心裡罵了句古代人真能鬧騰。男扮女女扮男,最後便宜了喬太守一個清官名聲。眼皮一沉,再睜眼就躺進了這具紈絝身子裡。 他爹是當朝吏部侍郎,外放到廬州府做知府,他胡羽就是廬州府橫著走的小衙內。眼下這出戏,正是話本子裡那出。